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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”
春雨是春天的使者,悄然来临,润物无声。江南的春雨,缠绵悱恻,柔情似水,催开了百花,催长了绿叶,悄然拉开了春天的序幕,在你不经意间,像五彩画笔,描绘了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象。
“好雨知时节”,这句诗真是说到了点子上。春雨最动人的,便是那份“知时节”的体贴——不扰人清梦,只在夜里悄悄来,天亮时只留下湿润的空气和更青的草色。你还在睡梦中,它已把整个院子洗刷一新,把沉睡的草木轻轻摇醒。推窗望去,空气里浮着水汽,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,连鸟鸣都似乎比平日清亮了三分。
说到江南的雨,最是缠绵。它不像夏雨那样暴烈,也不像秋雨那样凄冷,倒像极了江南人的性情——温润、含蓄、细腻。这样的雨,一下就是三五天,不紧不慢,淅淅沥沥。青石板路泛着光,屋檐下挂着细细的水帘,远山近树都笼在一层薄纱里。戴望舒《雨巷》里那个丁香般的姑娘,若不是在江南的雨里撑着油纸伞,怕也少了几分韵味。撑着伞在巷子里走,听雨落在伞面上,沙沙的,像春蚕在嚼桑叶,心也跟着静了下来。
不过春雨并非江南独有。北方的春雨虽少了些缠绵,却有另一番爽利——一场雨后,黄土高原上的杏花便白了一片,干渴了一冬的土地咕咚咕咚喝个饱,空气里都带着泥土的腥香;成都的春雨,让杜甫写下“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”,一夜之间,芙蓉城便沉甸甸地压满了花;岭南的春雨来得更早,木棉花在雨中开得格外热烈,红艳艳的花朵落在地上也不萎靡,仍是昂着头的模样。春雨走到哪里,就把春天带到哪里。
其实千百年来,春雨就这样下着,我们也这样写着。从杜甫的“润物细无声”,到志南和尚的“沾衣欲湿杏花雨”,再到朱自清笔下“像牛毛,像花针”的春雨,每个人眼中的雨都不太一样,但那份欣喜与期待,却是相通的。想来古人和我们一样,听见第一声春雷,看见第一场春雨,心里也会轻轻叹一句:哦,春天真的来了。
春雨真像一支五彩画笔。它不只是绿的——桃花是绯红的,一树一树烧得热闹;菜花是金黄的,铺开去像给田野盖了锦缎;江水是碧蓝的,被雨洗过更见澄澈。这画还是活的:燕子在雨中斜斜地飞,翅膀掠过细密的雨丝;柳条轻轻摆动,每一片叶子都挂着水珠,亮晶晶的。空气里浮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混着各种花的香,吸一口,满肺腑都是春天的味道。
然而在这幅画卷里,最动人的不是那些花红柳绿,而是雨中的人。你看,田埂上,老农披着蓑衣,正弯腰查看秧田的水位,嘴角藏不住的笑意,比什么都生动——他懂的,这场雨后,该育种了。小路上,母亲牵着孩子,孩子穿着小雨靴,专挑水坑踩,啪嗒啪嗒,笑声响了一路。桥头边,卖花阿婆并不急着收摊,雨丝落在栀子花上,花瓣更显水灵,买花的人反倒比平日多了些。
春雨把所有人都拉进了同一幅画里,各自忙碌,又各自欢喜。
这样的雨,下着下着,天地就亮了,人心也跟着亮了。它不声张,不夸耀,只管细细地、密密地下着,把该绿的地方染绿,该红的地方涂红,该醒的全都唤醒。等到雨停了,太阳出来,你会忽然发现:呀,春天已经满满当当地,住在跟前了。
笔下这雨,正落在每个人心坎上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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